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滬上淘書懷故人

侯軍與鄧云鄉、施蟄存先生(中).jpg

鄧云鄉(左)、施蟄存先生(中)與本文作者

說起滬上淘書的往事,不能不提到鄧云鄉先生。雖然鄧公仙逝已經十多年了,但是在我心里,鄧公帶著我去上海福州路舊書坊淘書的情形,仿佛就發生在昨天。逝水無情,書卻有情,恰如鄧公給一本隨筆集起的書名《書情舊夢》,這四字箴言一語道破了古往今來愛書人的心靈秘辛。

那是在1995年金秋時節,我到上海開會。一散會后就被鄧公接到自己家中,鄧公安排我住在他的書房里,那真是滿室書香伴入眠,好不愜意。這一住就是一個星期,我與鄧公每日里朝夕相處,或一同散步,或品茗暢談,或尋幽訪古,或遍訪名賢。這天早晨,鄧公說要帶我去上海有名的福州路去淘舊書,我當然求之不得。于是,我們一老一少興致勃勃地來到福州路。鄧公對這一帶是熟門熟路,很多店員見到他都非??蜌獾卮蛘泻?,有幾位老者還要湊上來跟他竊竊私語一番??梢?,鄧公在這個領域是絕對的“大腕兒”,我跟在鄧公的身后似乎也提高了幾分“身價”,那感覺頗為自得。一邊看書,一邊聽鄧公給我講在上海舊書店淘書的門道——鄧公告訴我,上海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中國的出版業中心,你要挑選那個時期的圖書,非到上海來不可;還有,上海還是“五四”新文學的主要集散地,出版的新文學書籍比北京、廣州都要多,你要淘這方面的書籍,也要到上海來;此外,上海的線裝古籍也不少,這是因為周邊的江浙一帶,都是富庶的魚米之鄉,讀書的風氣自古就很濃厚,古舊書的流通量自然也是其它地方所沒法相比的,而這些古籍善本一般都要拿到上海這個大碼頭來交易,所以,時常能在這里遇到意外的驚喜……

我們那天在福州路遇到的意外驚喜,是淘到了一冊由江陰謝初霆編撰的《漢熹平石經碑錄》手稿本。這書是我在一個角落里發現的,粗粗一翻,發現有些頁眉頁腳處,寫著些蠅頭小楷,精美異常,便拿給鄧公審看。鄧公看過也覺得這部書稿單憑這一筆小楷,就值得收藏。更何況書中所講的漢石經,乃是印刷術發明前,中華文化典籍傳承發展的最重要載體。這樣一部很有學術性的手稿,不知什么原因,今日竟流落到書肆冷攤了。鄧公說,你如果有興趣,還可以繼續研究這門學問。要知道,石經的研究原本就是一門顯學,顧炎武、萬斯同都寫過《石經考》。只是近代以來,西學興起了,這門學問才冷了下來。既然鄧公如此看重這個稿本,那我還有什么猶豫的,當即不講價錢收入囊中。我見鄧公面露喜色,不禁自忖,鄧公應該不只是因為幫我淘到好書而高興吧,他老人家心里或許還有更深一層的欣慰:畢竟這些老祖宗的學問,又有年輕一輩關注并且喜歡了,這當中不正蘊含著“薪盡火傳”的象征意味么!回到鄧公的“水流云在書室”,我們都有些興奮。吃過晚飯,鄧公把那稿本要了去,說是再仔細研究一下。我當然很樂意請老人家多過過目。那天晚上,我發現鄧公的房間一直亮著燈,直至深夜時分。

第二天一大早,鄧公就起床了。他把我叫到自己的房間里,指著攤在桌面上的那冊書稿,說他昨夜細讀了一下,覺得這位作者很不簡單,不光字寫得漂亮,學問也做得扎實,對漢代熹平石經殘石很有研究,對殘石上殘存的每一個字,都逐字逐句做出了精審的校訂和考證?!澳闱?,我剛才已經把我的‘讀書心得’給你寫在卷尾了,供你回去讀書時參考?!蔽疫B忙俯過身去觀看,只見在書稿的最后一頁,鄧公以那特有的清秀瀟灑的小楷行書,為我題寫了這樣一段跋語:“侯軍兄自深圳來滬,聯袂過福州路書坊,以五百番購得此冊。歸后于燈下細閱,似漢石經制版付印之剪貼校正清樣,以線裝《辭源》零本翻轉面粘貼成冊者,應為七十年前之舊物也,彌足可珍。惜不知編者江陰謝初霆生平,唯其所注之蠅頭小楷舒展挺秀,一筆不茍,足見前輩學人功力及嚴謹之態度。晴窗展對,景仰久之。爰志數語于卷末。乙亥重陽于水流云在延吉新屋南窗下。蝠堂鄧云鄉?!毕職J兩枚小小私印,跋前也蓋上一枚迎首印,為鄧公常用的“紅樓”二字。這冊手稿不啻是我此次滬上淘書的最大收獲。

鄧云鄉題記.jpg

鄧云鄉題記

遺憾的是,得到這冊珍貴的稿本已經十余年了,雖然也曾數度研讀,且又購回幾冊與漢代石經有關的古籍(如嘉定瞿中溶《漢石經考異補正》),但真正如鄧公所期望的投身于對這卷稿本的研究,卻始終未能起步。一是因工作繁忙,無暇他顧,二是這門學問確實艱深,我初入門徑,難以上手。如今,捧讀鄧公十多年前的跋語,字跡猶新,聲猶在耳,慨嘆書存人杳,不禁心生愧怍,悵然久之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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