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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念叔叔費孝通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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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過得真快,“光陰似箭,日月如梭”這樣的詞語表述真的很準確。一轉眼,2020年11月2日到了,這一天對我來說印象很深,因為這是費孝通先生誕辰110周年的日子。

費孝通是我五叔。我父親費振東是大哥,老二是姑姑費達生,三叔費青,四叔費霍,五叔后面還有三位叔叔和三位姑姑,但是由于上蒼的安排,在這么多位叔叔、姑姑中,我與孝通叔叔接近的時間最長,享受到的教誨最豐厚。時光流逝,他在天之靈仿佛依然在關懷著我。

孝通叔叔的關懷,得從頭說起——10歲前我并不知道有這么一位叔叔,因為我是抗日戰爭爆發那年(1937年)在印尼出生的。11歲那年,因為父親被荷印政府驅逐出境,我們全家來到香港。幾天后,母親把我和哥哥送到上?;羰迨寮?,大姐和二姐送到北平的青叔叔和孝通叔叔家。在上海住下后,霍叔叔和嬸媽帶我們哥倆去了蘇州,這時候我才知道,我還有這么多位叔叔、姑姑。

1949年5月上海解放,母親就把我們哥倆接到北平,這時我和哥哥才見到了青叔叔和孝通叔叔。不久,我進了育才小學讀四年級,哥哥進了師大附中二部,我們都成了住校生。1952年,我考上一〇一中學,學校在圓明園遺址,離清華大學不遠,那時,孝通叔叔住在清華大學的勝因院,所以,空閑的時候我會跑到那里玩,嬸媽會做飯給我吃。但是,時間不很長,孝通叔叔就搬到民族學院了。

1958年我念完了中學的最后一年,此時此刻,恰逢社會上反右運動告一段落,爹爹費振東和叔叔費孝通都成了“右派分子”,兩人都被撤銷了所有職務,被安置到社會主義學院學習。家里出了這么重大的事件時,我正在學校念書,因為腦子愚鈍低下,雖然是個共青團員,卻沒想到要向團組織交待、表態,更不知道應該怎樣與家庭劃清界線。

我中學畢業,沒考上高一級的學校。后來,接到可以去教育局報到的通知,但我沒去,還是走進了“工人階級”隊伍,在北京金屬結構廠當了一名鍛工,練會了掄大錘、掌鉗、燒火,幾年后改當磨工。來到工廠我原本想鍛煉幾年后,再去上學,但是,三四年后,兩次申請考學不被批準,我就放棄了“考大學”的夢想。

當上鐵匠以后,我回到家里和父母住在一起。這段時期,爹爹和孝通叔叔從社會主義學院“畢業”,爹爹被分配到全國政協文史資料編輯組當編輯;孝通叔叔還保留民族學院教授的頭銜,但不能講課。爹爹和孝通叔叔每星期要到民盟中央學習幾次,學習結束后,孝通叔叔有時會同爹爹一起到我們家來聊天(羅涵先、葉篤義也經常一起來)。工廠是早中晚三班倒,所以我經??梢栽诩遗鲆娝麄?。當孝通叔叔知道我進工廠當了工人時,他曾笑著對我說:我們費家還沒有當工人的,你是第一個,不簡單。有時他還會問我一些問題,了解一些工廠里的情況。就這樣我和孝通叔叔越來越熟悉了,也習慣地稱他為“五叔”。

轉眼到了1966年8月28日,這天一大早,五叔和五嬸突然來到我們家,原來,是因為勒令家屬一定要離開北京回老家,所以,五叔要我趕快弄張去蘇州的火車票,把嬸媽送走。這天恰好我上中班,就趕緊去了北京火車站,只見購票大廳里外人頭攢動,擠得水泄不通。購買去蘇州火車票的人,一個挨著一個緊緊靠著,都找不到隊尾。我正發愁的時候,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,小聲地問我是不是要買去蘇州的票?真是蒼天保佑,在這樣擁擠、緊張、混亂的境況里,我沒怎么花力氣,居然有位好心人主動賣給我五嬸急需要的火車票(還是最后一張臥鋪票)!

其實,五叔在這一期間吃盡了苦頭,1987年10月,他在與美國人類學教授巴博德談話時提到了當時的情景。

過了一段時間,我們周邊的形勢有了緩解,然而,天氣已經變冷,我就帶了鐵絲、鉗子等工具去民院,幫五叔安爐子,有時還替他去買糧食、買菜……后來他去了湖北干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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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年,我在結構廠的感受依然不舒暢。終于發生了這樣一件事:我為一家軍工廠加工了幾件精度極高的檢測棒,來取棒的人覺得不容易,提出要謝謝干這個活的工人,當車間書記知道是我干的,就不許班長來叫我。幾天后這位班長無意間把這件事向我說了。我知道后心里很不是滋味,因為,這說明在書記眼里我是“另類”,而且,類似事情已經出現過幾次,于是,我決定離開工廠。經過一番“努力”,我換了工作,去護國寺電影院當上一名美工,以畫電影廣告為生。

在電影院一呆就是七八年。然而,中國社會卻發生了歷史性的變化,國家走上了改革開放的道路,全力投入到經濟建設當中。

五叔的女兒宗惠和榮華(小龍)帶著兩個孩子回到北京,全家人團聚了。小惠、小龍的回家,大大增添了這家人的溫暖,家里的生活恢復了正常,讓五叔能夠把全身心力投入到重新搭建被毀掉的中國社會學中,承擔起重新恢復中國社會學科的重任。除了積極重新組織研究社會學的機構之外,還到各地去做推廣社會學的演講。

1983年,我中學時的一位同學出面,請費孝通去哈爾濱黑龍江省衛生廳講學,叔叔要我陪他一起去。因為去哈爾濱也要去黑龍江省民盟,所以叔叔要我到民盟中央辦點事,這樣,民盟中央機關調我從護國寺電影院轉到民盟中央工作。

去哈爾濱是我第一次陪五叔出門,聽他講課更是平生首次。出發前,我想試試自己記錄聽講的能力,于是,準備了筆記本和筆,聽講的時候真用心,拼命記,但是,回來以后想整理出來,卻不知怎么整——五叔講的內容又多又豐富,不知道該怎么寫成文,只好作罷。后來,我看到衛生廳一位先生整理的費孝通講話的文章,拿這篇文章和我記下的東西作比較,從中學到一些“門道”。我不僅學到了一點東西,更讓我覺得有收獲的是,聽五叔的講課感覺到了一個新的天地。

我到民盟時,五叔的調查研究重點已經跳出江蘇走向全國,研究地域不斷擴大,研究內容越來越豐富。由于他的引領,各地民盟也紛紛組織力量,為地方經濟發展建言獻策。

1988年6月,民盟中央成立區域發展研究委員會,我被調入該委員會辦公室工作,所以,有了更多的機會跟隨五叔搞調研。這時,叔叔已年近八旬,按照他的習慣,調研時除了開會聽取有關人員的敘說之外,必須親自下到農村、工廠;田間、荒灘……去看、去體會。所以,五叔的出行,對家人來說是件“揪心事”(后來張榮華調到全國人大,擔任五叔的秘書,貼身照顧)。記得1988年12月11日,是廣西壯族自治區成立30周年,叔叔作為中央代表團副團長赴南寧參加慶?;顒?。民盟中央派我跟隨。出發前,小惠提醒我一路上要照顧五叔的生活,要按時服藥,路上防止跌跤……特別是到梧州、六巷的時候,因為要去拜謁同惠嬸嬸的墓地和當年發生事故的地方,怕老人家情緒會過分激動而出現意外。

參加完慶祝會后,我們從南寧出發,走桂東南一路,行程2000余公里,歷時半個月。走訪了玉林地區、梧州地區、桂林地區,還有涔溪縣、賀縣、鐘山縣等地。每到一處,叔叔就下到農村訪問農戶、參觀民建的小工廠,與當地的同志座談,對這些地區的經濟發展出些主意,做些調研。

12月15日,我們抵達梧州,第二天去市郊的白鶴山拜謁同惠姑姑墓地。我想起小惠的囑托,一出門就注意五叔的神情,感到五叔一路上顯得很嚴肅、莊重,也很沉穩。我想絕不會出什么問題的。從墓地回到賓館后,五叔要我拿出筆墨、宣紙。我研好墨,鋪好紙,五叔提起筆,略一沉思,揮筆寫下了一首五言詩:

心殤難復愈,人天隔幾許?

圣堂山下盟,多經暴雷雨。

坎坷羊腸道,虎豹何所沮;

九州將歷遍,肺腑赤心驅。

彼岸自綽約,塵世如蟻聚;

石碑埋又立,榮辱任來去。

白鶴展翼處,落日隈遠墟。

寫完以后,在空處加了一句:“書贈皖侄”。這是叔叔送給我的唯一的一幅字,彌足珍貴。這天晚上,我閱讀了一些關于叔叔和同惠嬸嬸到瑤山搞調查時的報道,這才知道,當天正是同惠嬸嬸遇難53周年忌日。

19日,我們乘車進山,中午時抵達六巷。這三四個鐘頭在蜿蜒曲折的盤山路上顛簸行駛,搞得我頭暈目眩,差一點要嘔吐。下車時看到五叔卻是神采奕奕地走向來歡迎他的藍妹國(五叔當年搞調查時住家房東的兒媳)……

這次是我到民盟之后第一次隨叔叔出門,民盟未交給我具體任務,而且,隨同出行的還有他的學生,所以,我很輕松,但是,我還是盡力記錄叔叔的講話(那時沒有錄音機),雖然沒有整理成文,但是,后來看到叔叔寫的《南嶺行》,讓我領會到了不少怎樣整理叔叔講話的要點。(上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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