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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志內容

山河無恙(十一)

文/杜衛東


第十一章:美女“落網”

1

羅小力和于雪菲買了玩具和一些營養品趕到醫院。

一進走廊,于雪菲看見小寶的姥姥正要給青橋下跪,覺得事情不妙。

她走過來瞟了青橋一眼,一語雙關地說:出了這么大事,讓你一個人扛???我們過來幫不上別的,起碼可以安慰安慰你受傷的心靈嘛。

青橋真有點扛不住了。一般人只關注你飛得高不高;只有摯愛親朋才會在意你走得累不累。小寶被確診白血病后,唯一可行的辦法是骨髓移植,而親生父母配型的成功率最高,牧婧配型失敗,萬般無奈,她說出了前夫的名字:史一兵。

為了挽救小寶的性命,青橋親自找到史一兵,希望他去給兒子配型。不想,史一兵竟提出一個無恥的條件:配型可以,前提是牧婧和他復婚。小寶姥姥求青橋離開牧婧,讓他心亂如麻;老人俯身一跪,更是在他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。善良人的自私,是魚片中未曾剔除的刺,會在不經意中給人更深的傷害。

于雪菲的話讓他百感交集,眼窩一熱竟流出淚。

見青橋有些失態,于雪菲覺得事情蹊蹺,望一眼站在青橋身后的小寶姥姥,她單刀直入問:阿姨,青橋怎么了,您沒擠對他吧?

老太太忙掩飾:沒有,沒有,孩子情況不太好,青大夫是著急。

于雪菲還要再問,牧婧拿著手機從病房里走出來,臉色很不好看。

小寶姥姥見狀,忙走回病房,上回于雪菲來醫院檢測配型,她見過一次,知道這個丫頭快人快語,不好惹。

牧婧來到走廊拐彎處,接聽手機,她見青橋和于雪菲、羅小力跟了過來,就按下擴音鍵,里面傳出史一兵的聲音:牧婧,我的想法已經讓青橋轉告你了,這五年我沒有一時一刻忘掉過你。小寶病了,這是老天爺給咱們的機會。

牧婧強壓住心中的怒火:是不是不復婚,你就不會給小寶捐獻骨髓?

史一兵辯解:話不是這樣說的,你愛兒子,我也愛兒子,既然小寶是愛情的結晶,為什么咱倆不可以重新走到一起?

愛,什么叫愛?牧婧厭惡地說:從你的嘴里說出這個字,真是可笑。

史一兵無恥地笑了:老婆,你別這樣說,沒有愛,咱們怎么會有小寶?

牧婧被氣到了,她狠狠地罵了一句:人渣,你太無恥了。

史一兵依然嬉皮笑臉:夫妻之間,用“無恥”兩個字太過了吧。

一旁的青橋和兩個女孩兒也聽得怒火中燒,青橋想奪過手機痛罵一頓史一兵,但是小寶命懸一線,目前只有這個人可能為孩子帶來生的希望,他克制了。

羅小力氣得眉峰緊鎖,兩頰漲紅。

于雪菲說了一句:這種渣男,就是欠揍。

手機里傳出史一兵的聲音:誰呀,嘴這么欠,說誰欠揍?

于雪菲上前一步對著手機吼:你還有點人味兒嗎?那是你的親兒子,你不想辦法救他,還在這兒放屁惡心人。

史一兵哈哈一陣大笑:這小妞爽快,我喜歡。

牧婧憤憤地問:一句話,小寶你救還是不救?

史一兵也一字一頓地回答:不答應復婚,一切免談。

于雪菲搶過手機怒斥:去死吧你!一揚手,狠狠把手機摔在地上。

羅小力忙彎腰撿起破碎的手機,對喘著粗氣的于雪菲說:小姑奶奶,這是牧婧姐的手機呀。于雪菲剛要說什么,只見小米勒興高采烈地跑進來。他兩只手在空中揮舞,嘴里高聲叫著:上帝呀,上帝,上帝保佑——!

眾人驚愕地看著小米勒,不知道他搭錯了哪根神經。只有青橋心頭一顫,像是沙漠中瀕臨絕境的跋涉者,突然聽到了清泉的水流聲。那是天籟之音,足以讓干枯的生命重新綻放,衰萎的意志再次起舞。


2

史一兵本以為牧婧會來求他,母子連心,眼瞅著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命懸一線,牧婧能不低頭嗎?等了一天不見動靜,派人到醫院一打聽,才知道劇情徹底反轉:小米勒在加拿大找到了匹配的骨髓。本來一個天賜良機,被他這么一攪和,不但破鏡難以重圓,而且,牧婧將更加厭惡自己。

史一兵正坐在老板桌前郁悶,門一開,闖進于雪菲。


微信圖片_20240103161117.jpg

插圖/韓清茂


史一兵不認識這個時尚女孩兒,驚問:你是誰?

于雪菲大大咧咧坐在轉椅上,鄙夷地說:你就是那個渣男呀?我是誰,電話里說你欠揍的就是本姑奶奶。

史一兵明白了,觍著臉說:聞聲不如見面,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漂亮。

于雪菲厭惡地瞪了一眼史一兵,厲聲斥責:你還真是欠,欠一巴掌把你打到墻上,摳也摳不出來,死的時候當遺像。說著,抄起史一兵的茶杯手一揚,一杯熱茶全潑在了他臉上,燙的史一兵胡嚕著臉,嗷嗷亂叫。

于雪菲一蹾茶杯:你這個無恥渣男,我就是要替小寶、替牧婧姐教訓教訓你??茨闳四9窐觾旱?,做出的事連畜生都不如。你沒聽人說嗎,善惡終有報,天道好輪回,不信抬頭看,蒼天饒過誰!

史一兵剛要發作,嚴婷婷神色緊張地走進來:史總,不好,杏兒不見了。

嚴婷婷還帶給他另外一個壞消息:青橋也離開了國醫館,并且把自己電腦里中藥組方的所有數據和材料都刪除了。

接到史一兵的電話,羅凡有些忐忑,他策劃的“藥膳中毒”事件沒有達到預期,老米勒不但簽約YBL計劃的熱情沒有減弱,對青橋的好感反而與日俱增;剛才又出了“國醫館”事件。羅凡很納悶,青橋沒有什么城府,他刪除電腦里與中藥組方有關的所有資料,只能說明他不再信任自己。他怎么起的疑心,誰泄的密?前有老米勒,后有國醫館,兩件事兒都是羅凡設計安排的,現在全部前功盡棄,怎么向史一兵解釋?

見到他,史一兵一擺手:過去的事翻篇兒了,有兩個事我覺得太蹊蹺。

史一兵這么大度,羅凡心里有點小感動。

第一,杏兒出走僅僅為了逃單嗎?第二,青橋刪除了國醫館電腦里所有與中藥組方相關的資料,會不會察覺了什么,這之間有沒有聯系?

羅凡沉吟著搖搖頭:很難講?,F在只有一個辦法,驗證。鄭嫣不是說青橋的中藥組方已經基本完成了嗎?馬上讓她把相關資料拷貝下來。

史一兵看看腕上的手表:我已經安排嚴副總去辦了,應該有消息了。

史一兵話音未落,嚴婷婷門也不敲直接闖進來,神色慌張地說:正好你們都在,這回可是真出大事了!


3

青橋來找牧婧:YBL生活館就開業了,你是主角兒,有你忙的吧?

牧婧看了一眼墻上的表:你以為你能躲清閑?明天開業典禮零七八碎的事太多啦,雪菲馬上就會過來給你派活兒。

青橋故作痛苦狀地唉了一聲:那個小姑奶奶,使喚人比你還狠。

呦呵,說我什么呢?一開門,于雪菲晃著肩膀走進來:我一進院門,右眼皮就跳,肯定是你們倆說我壞話了。

牧婧一笑:誰敢說你壞話,我們倆都畢恭畢敬等著你派活兒呢。

于雪菲撲哧一笑,又立馬一本正經起來:這還差不多。說著,點開手機記事本,聽清楚了,明天到會的嘉賓由青大教授再逐個落實一遍,簽到簿、胸花、主賓臺的人員安排、禮儀小姐的站位、花籃的擺放,等等,這些雜七雜八的事交由青大教授逐項檢查落實,有不到位的環節及時補救并向本尊匯報,不得有誤。

青橋一聽,嘴咧得跟瓢一樣:你有沒有搞錯?我只負責健康教育、非藥物治療中心的員工培訓和藥膳配制;這些雜事不歸我管,你別亂點鴛鴦譜。

于雪菲收起手機,咯咯一笑:看把你嚇的,開個玩笑嘛。幽默指數太低哈,這要是拍拖會減分滴。

青橋佯裝惱怒,剛要反擊,手機響了,里面傳出杏父的聲音:青大夫,您,您不會見死不救吧?徐軍說您是專家,在康壽對天健的那場比賽中,徐軍被天健球員一腳鏟傷,去德國治了半年也沒有完全康復,是您給他扎了兩個療程的針灸,才能重返賽場,您可是我們唯一的希望??!

青橋有些驚愕:徐軍?您怎么認識徐軍。

在國醫館,他治療過一個特殊的病人,徐軍。他還是從徐軍那里了解到,國醫館的幕后老板就是史一兵。由此產生警覺,刪除了國醫館電腦中所有與中藥組方有關資料和數據。

杏父回答:這世界也真是太小了,徐軍是我外甥。

杏父通過徐軍,了解到所謂免費治療不過是一個精心設置的騙局。女兒的病在這里肯定會被耽擱。因為欠著一百多萬醫藥費,就在徐軍的幫助下設法逃離了自然醫學治療中心。

青橋恍然大悟:原來是這樣。不過,我現在沒有行醫資格,不好上手。

杏父在電話中快急哭了:女兒已經從那個中心出來幾天了,天天以淚洗面,她才16歲,您哪怕去看她一眼,給她一點希望也好啊,求求您了。孩子現在走路都困難了,我這當爹的看著心里實在難受。

于雪菲和牧婧聽見了他們的對話,交換了一下眼色,看到青橋艱難地放下手機,臉上流露出一抹難以言說的糾結與痛苦。

怎么回事?于雪菲問。

青橋大致講了一下情況。

于雪菲哈哈大笑:呦呵,什么時候青大教授也學會明哲保身了?

青橋瞪了一眼于雪菲:臭丫頭片子,你別看熱鬧不嫌事大。告訴你,我要是再攤上事,八成會永遠失去行醫資格,你可就別指望我去給你講課,帶徒弟了。

于雪菲馬上掛出白旗:咳,我不是和你開玩笑嘛。

牧婧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,她了解漸凍癥,青橋醫術精湛,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病情發展,出現奇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在沒有行醫資格的情況下接手一個幾乎沒有治愈希望的病人,他糾結猶豫再正常不過,牧婧也沒了勸他的勇氣,沉吟片刻才開口說:是不是接手你自己定,你做出什么決定,我們都理解。

于雪菲拍手叫好:牧婧姐果然是領導,說話有水平,站位高,看得遠,邏輯清晰,論證嚴謹。

牧婧當仁不讓:雪菲妹妹,你可別捧我。當著青橋的面今天有一句話要說清楚,YBL健康生活館是股份制,燕北街道占股份百分之五十一,所以我會尊重你作為總經理的日常經營管理權,但是牽扯到重大決策,必須上報董事會討論。

于雪菲吐了一下舌頭,立正敬禮:是,牧主任。發展健康產業,促進大眾健康——我會牢記咱們的宗旨。

牧婧撲哧一聲樂了,對青橋說:真喜歡這丫頭風風火火的勁頭,我們合作以來,就從來沒有聽她叫過一聲苦。

青橋也笑了,贊道:原本以為她是瓷娃娃,沒想到是個女強人。她剛開始說要創業,我還給她潑過不少冷水。我們的雪菲,真的是成長了。

成長了嗎?于雪菲神秘地說:你們沒聽說過這樣一句話么,成長,就是把經歷的所有磨難都調成靜音。


4

翌日清晨。青橋來到YBL健康生活館門口,這里洋溢著一片喜慶氣氛。

于雪菲在大堂檢查各種細節,沒忘了向牧婧表功:有件事本來不打算說了,做好事不留名嘛??墒钦J真想了想,還得說。


微信圖片_20230328110245.jpg

插圖/徐  進


牧婧正在測試音響,她喂了兩聲,側過頭問:什么事這么重要?

我替你把那個人渣教訓了一頓。

牧婧有些疑惑:哪個人渣?

還有哪個,史一兵啊。我把一杯熱茶全潑在這個人渣臉上了,你沒看見他當時的狼狽樣,一臉苦大仇深,成45度角仰望天花板,德行大了。

正說著,于雪菲看到了門口的青橋,就和牧婧一起迎出來。

于雪菲上下打量青橋:呦呵,帥呆了,是不是今天要搶我風頭???

牧婧看了看青橋的扮相,也說:這是雪菲從加拿大帶回來的那身衣服吧?百聞不如一見,確實夠酷的。見青橋納悶兒,又說,告訴你,為了籌備健康生活館,我和雪菲的接觸比你頻繁多了,你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。

青橋沖于雪菲喊:你還出賣我什么情報了?

于雪菲得意地一笑,剛想回嘴,一瞬間,笑容凝固了,變成一臉尷尬。順著她膽怯的目光,我們看到了走進來的一對中年夫婦。男人是青子翔,青橋的叔叔,“創融置業”的老板;女子是柳絮,《大眾健康報》社長。

青子翔夫婦的驚詫程度絲毫不遜色于于雪菲,他們睜大雙眼,像注視著天外來客一樣注視著于雪菲,嘴半張著,已經合不攏了。半晌,柳絮才一臉驚悚地問:我沒看錯吧,您是于雪菲,于小姐?

于雪菲嘿嘿一笑:媽,干嗎呀,就說我“落網”了,您也不至于這么夸張呀?

我夸張?柳絮上前兩步,舉手做出欲打狀:你什么時候回北京的?你不是在韋斯林總部工作嗎?為什么瞞著我們。

于雪菲裝作害怕地躲到青橋身后:青橋救我。

青子翔沖青橋疑惑地問: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于是,青橋把于雪菲半年前回國創業,并發誓創業不成不見父母的情況解釋了一遍,然后不好意思地說:叔、嬸,你們不要怪我,因為你們不同意雪菲回國創業,希望她學成以后留在加拿大發展,是雪菲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走漏消息,怕你們干擾她的創業計劃,一定要在今天這個場合給你們一個驚喜。

青子翔似乎不相信:你的意思是說,YBL健康生活館是她創辦的?

青橋點點頭:雪菲的創意,和燕北街道合作,雪菲是總經理。這個創業計劃很符合人民群眾對健康的需求,又和雪菲的專業非常對口,她的所學完全可以派上用場,我們大家都很看好她。

青子翔轉嗔為喜:乖乖,我女兒這么有出息?真是顛覆了我的認知。

于雪菲招呼大家進去參觀,青橋沒動。他見穿黑色T恤,白牛仔褲的羅小力正款款走來,就迎了上去。

今天兩人有約。羅小力上下打量了一下青橋:時尚呀。

青橋不好意思地一笑:哪里,在你面前,我不過是個陪襯人。

兩人嬉笑依然。只是,鐘表即便回到起點,也已經不是昨天了。羅小力目光惆悵,語氣中也有些許失落:看來,戀愛真的會改變一個人,連青副教授都這么自謙了?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,這里有電腦吧,文章我寫好了,一會你過一下目,在細節上絕對不能失實。

那天,青橋還是去看了杏兒,醫生的職業操守不允許他和杏兒擦肩而過。那是一個瀕死的靈魂在向他呼救,他怎么能當成清風過耳呢?了解到杏兒在康復中心每天只吃一粒秘方藥,并沒有其他的特殊治療,就把杏兒臨走那天藏起的秘方藥帶回家,在燈光下認真審視,藥片呈黑褐色,橢圓形,他無意中用手一掰,藥片的外層脫落了,里面竟然是治療漸凍癥的常規藥力如太。真是太卑鄙了,原來所謂秘方藥治療患者,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業騙局。

青橋馬上撥通了羅小力的手機,告訴了她杏兒的事。

羅小力聽后又生氣又緊張又興奮,這無疑是一顆驚天炸雷,一旦公諸媒體,肯定會在社會上引發強震,康壽集團這個保健品帝國必遭重創。

不知什么時候,老米勒和小米勒已經到了,笑瞇瞇地坐在主席臺一側。

開幕儀式由于雪菲主持,她首先介紹了與會領導和主要來賓,闡述了YBL健康生活館的建立初衷與運作模式。然后區領導講話,對健康生活館與健康中國的相互關系作了生動論述,并對今后的發展給予了美好祝福。

牧婧和老米勒分別代表甲乙方在捐助協議書上簽字,互換文本后,禮儀小姐送上斟了紅葡萄酒的高腳杯,主席臺上的人紛紛舉杯互祝合作成功。

于雪菲今天很漂亮,一身粉紅色香奈兒職業裙裝,頭發高高盤起,別了一個粉色鉆石發卡,臉上略施粉黛,顯得靈秀而高雅。

輪到老米勒發言了,他微笑著走到講臺前,用稍顯生硬的中文開始演講:各位朋友,各位先生、各位女士,本來這個講話應該由我的孫子小米勒完成,因為我老啦,明天將不再屬于我,而屬于像小米勒、于雪菲一樣的年輕人,屬于你們在座的所有年輕人。但是我的孫子非要把這個任務交給我,說他有更重要的機會需要把握……老米勒無可奈何地攤開雙手,聳聳肩抱怨,上帝才知道,這個小歪果仁又要耍什么花樣。

臺下一陣哄笑,大家被這個外國老頭的幽默感染了。

陳偉忍不住,問身邊的羅小力:我才知道,于雪菲居然是青總的女兒。

那次在“正院大宅門”,陳偉見到出國歸來的于雪菲和青橋關系親密,一怒之下拂袖而去。于雪菲追出后也只是向他解釋說青橋是自己的表哥。這之前,從來沒有說過她爸爸是青子翔。她姓于,即便隨母姓,也靠不上邊,就從沒往這層關系上想。剛才聽到于雪菲叫青子翔爸,真是吃驚不小。

羅小力悠然一笑:是呀,她隨母姓。柳絮是筆名,真名叫于倩雯。

陳偉長出一口氣:唉,我還一直蒙在鼓里呢。

羅小力小聲安撫他:雪菲沒有向你挑明她和青總的關系,也沒和青總說明你和她的關系,因為她知道,你是一個要憑自己的能力立身處世的男子漢,不愿意有任何非正常因素影響到對你的使用和評價。

陳偉感激地點點頭。

老米勒的講話已經接近尾聲:中醫體現了東方智慧,而養生、康復則是這一東方智慧的延伸。我非常高興看到今天的一幕,因為這不僅是東西兩種文化一次完美的交融:同時也是中醫造福人類一個新的起點。

老米勒講完話,在眾人的掌聲中緩步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于雪菲剛要宣布會議上半場結束,小米勒上前主動拿過話筒說:我爺爺的祝詞是上一個儀式的結束,我的發言是下一個儀式的開始。

音樂響起。打扮成天使的孩子列隊走出,樂曲聲中,手捧鮮花的小米勒單膝跪地。于雪菲愕然不已,人們也驚詫莫名。

小米勒深情地說:于雪菲小姐,那次你向環衛工人伸出援手的舉動深深打動了我。你真誠、坦率、善良,這些美好的品質體現在你身上,使你成了一顆爍爍閃光的鉆石,每一個側面都迸射著迷人的光芒。我期待把它鑲嵌在生命的天幕上,讓它光照我的來路和歸途。你能答應我嗎?

于雪菲眨眨眼看看跪在面前的小米勒,臉紅了:你這是什么意思?

小米勒鄭重其事地回答:請你嫁給我。(十一)

標題題字/張克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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